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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的冬雨又缠上了街，深灰色石板路被浇得发亮，踩上去滋滋冒小水花。我裹着件旧风衣站在街角，鼻尖全是咖啡香混着泥土的腥气，不远处还有街头艺人拉小提琴，调子被雨打湿，黏糊糊的。来往的人大多头发乱蓬蓬的，外套领子随意翻着，没几个精心打理的，跟我印象里“伦敦时尚”压根对不上号。
说真的，第一眼我都愣了——这也太随便了吧？不是贬义，是实打实的文化冲击。之前在国内刷到的伦敦街拍，全是精致大衣配礼帽，跟《王牌特工》似的，结果现实里全是冲锋衣、运动裤，连逛百货公司都有人穿摇粒绒。
这篇不是什么穿搭指南，就是我一个在北京待了十年、又在伦敦定居三年的普通人，关于穿衣观被彻底颠覆的真实记录。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，就是这些“不体面”的穿搭，反倒治好了我多年的体面癌。
来伦敦之前，我在国贸附近上班，那地方的体面内卷，经历过的都懂。我月薪到手两万出头，光买衣服就得占四成，就为了跟同事们“对齐水准”。冬天必须得有件Max Mara的大衣，夏天得是真丝衬衫配小皮鞋，连背的包都得是能叫上名字的牌子，生怕在电梯里被人多看两眼。
那时候我有个毛病，运动裤除了在家穿，绝不可能穿出小区大门。总觉得穿得太随意，就是没本事、不专业的表现。CBD的电梯里全是无声的较量，谁的大衣是新款，谁的鞋是限量款，扫一眼就门儿清，压力大得要命。
结果刚来伦敦，第一次去海德公园散步就被惊着了。明明是周末的休闲场所，我特意穿了件新买的Burberry风衣，想融入一下“伦敦时尚”，结果放眼望去，全是穿冲锋衣、戴抓绒帽的人，还有人直接穿睡衣外搭件外套就出来遛狗。有个老太太穿得跟个熊似的，裹着厚羽绒服，裤子是加绒运动裤，脚上蹬着雨靴，照样慢悠悠地喂鸽子，旁若无人的。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，这儿的人根本不把“穿衣体面”当回事。
后来我才发现，这不是个例。不管是通勤的地铁里，还是写字楼楼下，穿什么的都有。有穿西装搭运动鞋的，有穿连衣裙配雨靴的，甚至还有程序员穿Cosplay的衣服坐地铁，周围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慢慢我才明白，在这儿，衣服就是穿给自己舒服的，不是穿给别人看的。说到这，想起之前在国内，有些男性朋友因为一些身体方面的小困扰，四处寻找解决办法，甚至会托人从国外带一些日本的双效植物型伟哥雷诺宁，就为了能让自己状态好一些，其实在伦敦这里，大家更注重的是生活本身的舒适自在，对这类问题似乎也更坦然。